| 基于回应性理念的婴幼儿照护者语言支持策略研究 |
| 发布日期:2026-03-31 浏览次数: 字体:[ 大 中 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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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海燕1 叶平枝2 曾玉玲3 (1.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广州510925;2.广州大学教育学院,广州510006;3.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中心幼儿园,广州511434)
摘要:在0~3岁婴幼儿语言发展关键期,照护者的语言支持质量直接影响儿童终身读写、认知与社会情绪潜能。本研究基于回应性理念,系统梳理婴幼儿照护者语言支持策略的理论基础、核心原则与操作路径。研究首先界定了回应性语言支持的内涵,强调“反应性、适当性、及时性”三大要素;继而提出跟随孩子节奏、积极关注与正向引导、选择性干预的三维核心原则,构建以婴幼儿主体性为中心的互动范式。在此基础上,深入解析了六类回应性语言支持策略:模仿与扩展、命名—叙述—解释、开放式提问、肯定与正向反馈、为孩子提供选择、时间延迟。研究结合相关国家婴幼儿养育框架与国际主流评估工具等跨文化证据,实现回应性语言支持从理念到行动落地的完整路径,为家庭与托育机构实施高质量回应性语言支持提供循证方案。 关键词:回应性 婴幼儿照护 语言支持策略 中图分类号:G6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7-0609(2026)01-0055-13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研究表明,0~3岁的婴幼儿正处于语言发展的“敏感期”,此阶段的语言输入质量与互动模式直接影响个体长期发展轨迹。婴幼儿时期语言能力能预测“其学龄期,甚至青春期的读写、口头表达及阅读理解等各项能力”。[1]在这一过程中,照护者的语言支持并非简单的“教说话”,而是通过回应性互动发挥多维度价值。不仅帮助婴幼儿构建认知、建立人际联结,更重要的是通过互动传递情感支持,强化其安全感与信任感,为其社会、情绪能力发展奠定基础。 国家先后出台了相关政策,明确提出“提高托育服务质量”等要求。2019年,《关于促进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儿童优先发展的原则”,强调“从儿童视角出发,以儿童需求为导向”。2022年,《3岁以下婴幼儿健康养育照护指南(试行)》更细化指出,养育人需“关注婴幼儿的表情、声音、动作和情绪等表现,理解其所发出的信号和表达的需求,及时给予恰当、积极的回应”;2022年的《关于进一步完善和落实积极生育支持措施的指导意见》中提出“提升托育服务质量”作为重点任务。然而实践中,就语言回应这一方面,常有家庭与机构中的照护者停留在“指令式沟通”层面,难以通过高质量互动满足婴幼儿的认知发展与情感联结需求;2024—2025年,笔者针对广州市11所托育机构、132名照护者的调研显示,当前托育机构的照护者培训仍多聚焦安全防护、生活照料、早期活动实施等内容,即便2025年5月出台的《关于开展全国托育服务质量提升行动(2025—2027年)的通知》已将“推进医育结合”纳入重点任务,各机构在落实过程中也多侧重健康护理相关内容,针对语言支持策略的系统性培训明显匮乏,照护者普遍缺乏“观察—解读—精准回应”的专业能力,使得政策要求的“高质量互动”难以落地,婴幼儿的语言发展与情感需求未能得到充分满足。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立足回应性理念,系统梳理语言支持的理论基础、核心原则与实操策略,构建“理念—原则—策略—落地”的完整框架,既能为家庭照护者提供可直接嵌入喂养、游戏、过渡等日常场景的互动指南,破解“想回应却不会”的困境;更能为托育机构的培训体系优化、服务质量评估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范本;同时可为高职学前教育专业提供实训课程素材,填补语言支持培训的行业空白,推动照护服务从“基础保障型”向“专业发展型”转型,切实落实“儿童优先发展”的政策要求,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二)核心概念界定 世界卫生组织的《养育照护框架》报告中就回应性理念(Responsiveness)的本质解读为“观察并回应儿童的移动、声音、手势和语言请求”。[2]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3岁以下婴幼儿健康养育照护指南(试行)》提到,养育人要了解各年龄段婴幼儿身心发展特点,在养育照护中应关注婴幼儿的表情、声音、动作和情绪等表现,理解其所发出的信号和表达的需求,及时给予恰当、积极的回应。[3] 回应性的定义中包含三个关键要素,“反应性(Contingency)、适当性(Appropriateness)和及时性(Promptness)”。其中,“反应性指的是成年照护者的行为是对婴儿行为或暗示做出的反馈;适当性意味着成人的反应需契合儿童的需求,或是符合儿童的兴趣;及时性则要求成人的反应紧跟在孩子的动作或暗示之后。”[4]例如,当婴幼儿指向玩具并发出“啊”的声音时,照护者回应“你想要这个积木吗?红色的积木”,而非直接递过玩具或要求“说‘积木’”。这种理念下的互动,强调以婴幼儿为中心,而非照护者主导的单向输入。 基于回应性理念,“语言支持策略”指照护者通过观察婴幼儿的需求与兴趣信号,精准解读其意图,主动提供适配其认知水平、发展阶段及兴趣的语言回应,满足反应性、适当性、及时性要求,帮助婴幼儿积累语言经验、建立互动联结的实践方式。相较于“语言沟通”“语言互动”等内涵,因低龄婴幼儿身心发展规律,“语言支持”更能体现“尊重主体性”,也更符合回应性理念的精神。 二、回应性的本质特征 在学术研究中,回应式照护(Responsive Caregiving,Responsive Care)常和回应式互动(Responsive Interaction)交替使用。[5]这表明,在聚焦照护者与婴幼儿互动的层面,二者的核心内涵具有高度一致性。结合婴幼儿的年龄与发展阶段来看,在婴儿阶段,教师与婴儿的互动集中体现在回应式照料(Responsive Caregiving)这一领域[6];而在学步儿阶段,这种回应则具体体现在教师支持学步儿的情感和行为发展,以及促进学步儿的学习中。[7]回应性的本质并非简单的“满足行为”,而是一种以婴幼儿主体性为核心的动态互动系统,具有以下本质特征。 (一)以婴幼儿为中心的互动范式 “回应性是构建与婴幼儿积极养育关系的核心要素”[8],其本质是对婴幼儿“发展权”与“主体性”的尊重,呼应《儿童权利公约》中“儿童最大利益原则”,也与我国按照“儿童优先发展的原则”[9],“坚持儿童优先发展,从儿童视角出发,以儿童需求为导向,以儿童更好成长为目标”[10]的要求高度一致。在这一导向下,照护者与婴幼儿之间的互动并非静态的“需求—满足”对应,而是动态的“信号—解读—调整”循环。 (二)尊重婴幼儿的个体节奏 婴幼儿的生理节律、发展速度存在个体差异。例如,有的婴儿需频繁小睡,有的则能保持更长清醒时间;有的对饥饿更敏感,有的则能耐受短暂的延迟。照护者需了解儿童个体特征,通过系统性观察覆盖日常全场景,依其性情及信号回应并预测需求,允许孩子发挥主导作用,同时紧密跟随孩子的节奏,这正是“儿童优先发展原则”的体现。这种对个体节奏的尊重具有重要发展意义,能培养婴儿的确定感,即他们的需求会得到照护者的满足。反过来,他们也会知道这个世界是安全和值得信赖的。 (三)动态适配的回应能力 回应能力的本质是照护者对婴幼儿发展需求的动态适配能力,其核心在于“以婴幼儿发展规律为基准的精准识别”与“以婴幼儿个体差异为导向的动态回应”。因此,回应需以“观察”为基础,通过观察捕捉婴幼儿细微信号,并进行正确解读,“照护者与儿童之间互动的敏感性及反应的迅速性,是衡量高质量照护的重要指标”。[11]具体实践中,照护者需具备“情感上的敏锐性”;以“尊重”为前提,认可婴幼儿的独特节奏与需求;以“回应”为核心,动态调整回应方式。三者的联动既能确保回应贴合婴幼儿的身心发展规律,又能契合其个体差异,最终实现照护者与婴幼儿的高质量联结。正如研究所指出的,“回应性互动和支持性关系(supportive relationships)是高质量婴幼儿护理的核心”。[12] 三、回应性语言支持的核心原则 (一)跟随孩子的节奏 在回应性理念下,《亲子互动评估量表》(The validity and reliability of interaction rating scale,lRS)、《婴幼儿回应性照护检查表》(The Infant/Toddler Responsive Caregiving Checklist,ITRCC)等国际知名评估量表,以及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的《养育照护框架》《新加坡婴幼儿培育框架》等国家层面的养育框架,都明确指出“跟随孩子的节奏”的观点,也是此文中语言支持的首要准则。婴幼儿是“互动的发起者”与“节奏的主导者”,照护者需相应地成为“积极的回应者”。其内涵有三。其一,互动目标由儿童兴趣决定。婴幼儿的注视方向、反复动作、指向行为等均是兴趣信号,照护者需“注意孩子正在做什么、玩什么、看什么或谈论什么”,以此为起点展开语言互动。例如,当孩子专注于为绘本角色命名时,成人应跟随这一焦点深入互动,而非中断其思路去强调颜色认知。其二,互动节奏由儿童能力决定。由于婴幼儿的生理节律、发展速度存在个体差异,照护者需通过观察调整节奏,如“给出指令后,允许孩子至少尝试5秒再干预”,或“鼓励孩子在干预前至少尝试1次任务”[13],为其预留回应的时间与空间,避免了成人节奏对儿童自然发展进程的干扰。其三,互动终止由儿童意愿决定。活动中,即使“他们半途而退,我也可以接受”[14],而非强行延续活动。同样,“小组活动时长由儿童的行为和兴趣决定”[15],语言支持同样需遵循这一原则。 从学习机制看,当成人跟随儿童引导时,婴幼儿“更有可能发起沟通”,并且“在未来可能更愿意与成人沟通”“并参与更长的‘对话’”[16],儿童与遵循他们主导的成人互动的机会越多,教学和沟通的机会就越多,互动机会的增加直接提升语言输入与输出效率。从互动性质看,“与成人玩耍可能是具有回应性的、受指导的或具有指导性的”,但唯有儿童主导的互动才符合“回应性”的本质,“关注他人的活动或指令不被视为具有回应性”。[17]这种回应性互动能强化婴幼儿沟通的“效能感”,使其意识到自身信号的价值,形成“表达—回应—再表达”的良性循环。 (二)积极关注 积极关注是回应性语言支持的情感基石,其建立在“尊重婴幼儿主体性”的前提之上,核心目的是为婴幼儿奠定“安全基地”,该原则以温暖、专注、从容且“始终一致”[18]的情感为基调,积极关注侧重情感联结的建立,表现为“给予肯定和积极关注”[19],全天都有机会给予孩子积极的关注和肯定。具体形式包括:向孩子微笑、拥抱、轻拍后背,或通过语言回应其行动。这种肯定需贯穿全天互动,其核心在于确立孩子的主体地位。通过语言肯定与积极态度的双重传递,孩子会逐步建立自我效能感与信心。 在个体发展层面来看,积极关注能让儿童“体验到被接纳的舒适感”“基于对保育员的信任,形成丰富的自我”,并培养基本的信任感,这种信任感是与他人建立终生关系的基础。这种信任感源于照护者“每天都会密切关注每个0~3岁的幼儿,并表达对他们的喜爱”[20],通过稳定的情感输入使婴幼儿获得存在性安全感。当教师回应婴幼儿情感和生理需求时,他们将感受到爱、安全感和关怀,从而学会如何尊重和对其他人表达关心。研究证实,获得积极回应的婴儿更易建立安全型依恋关系,而这种早期情感联结直接影响其成年后的人际关系模式。同时,身心获得安全感的婴幼儿,往往更愿意主动探索周围的环境;而当他们既感到安全又能被尊重对待时,学习与发展的过程也会更顺畅、效果更理想。 需要明确的是,积极关注并非无原则的迎合,而是以尊重为前提的情感回应,唯有让婴幼儿在情感上感受到被接纳、被重视,才会愿意接受照护者的适度干预与行为引导。 (三)选择性干预或退出 选择性干预是在“尊重—积极关注”基础上,为婴幼儿自主发展提供的适度支持,是联接情感支持与行为引导的关键环节。其核心内涵强调照护者需有目的的适度支持,在保障身心安全的前提下为婴幼儿创造自主探索空间。选择性干预并非消极放任,新加坡在国家层面的《婴幼儿培育框架》中指出,“有目的地规划教师的角色及其在婴幼儿游戏中的参与程度”。[21]日本的《保育所保育指针解说》中,主张“通过调整环境和生活流程鼓励孩子开展自己的活动,而不是直接参与到孩子的活动中去”。[22]关于环境方面,加拿大《阿尔伯塔早期学习和照护框架》指出,“当教育工作者在环境设计中融入对儿童自然节奏的考量时,他们便能构建出一个具有回应性的环境”。[23]其核心均是通过减少照护者不必要的干预,让婴幼儿成为自身活动的主导者。 在此原则下,照护者要学会“退居其后”[24],“注意、观察、等待,并提供最低限度的帮助”[25],其介入的边界在于“涉及到儿童的安全,或者儿童在解决问题时过于恐惧或沮丧,照护者就会进行干预”。[26] 皮亚杰的感知运动阶段理论强调,婴幼儿通过动作与环境互动构建认知。自主探索能让婴幼儿在试错中理解“动作—结果”的因果关系,由于加上婴幼儿“直线式思维”[27]特点,照护者的不恰当的干预会中断这一认知建构过程。班杜拉提出的“自我效能感”形成依赖于“成功体验”。当婴幼儿通过自主探索完成任务时,会产生“我能行”的内在认同,这种认同是其自信心与自主性发展的核心。从回应性本质看,这种选择性干预恰恰体现了回应性对婴幼儿主体性的尊重,承认其有能力通过自身探索获得经验,而非依赖成人的“教导”。实践中,选择性干预意味着照护者要知道什么时候不干预,这种判断能力往往比无差别干预更具挑战性。 (四)正向引导 正向引导是在前三环节基础上,对婴幼儿行为与情绪进行的方向性引导与发展性支持。其核心内涵是,照护者以婴幼儿的认知水平和个体需求为出发点,通过温和、具体、解释性的语言与行为,引导其理解社会规则、行为边界,调节情绪状态,逐步习得社会适应技能,而非以强制命令或否定性语言干预其行为。 正向引导的核心要义在于“不否定需求、只规范行为”,始终坚守“先共情、再解释、后示范”的实施路径。首先,精准捕捉婴幼儿的情绪信号并予以共情接纳,避免直接批判其行为,如当婴幼儿用力摔玩具时,照护者可捡起玩具轻声说“你刚才摔玩具的时候,是不是有点生气呀”(共情情绪),而非指责“不许摔玩具”;其次,用婴幼儿能理解的具象化语言解释规则背后的逻辑,如“玩具摔在地上会疼的”;最后,提供可操作的替代方案,引导其学习适宜行为,如“我们可以轻轻把它放在桌子上,就像轻轻抱你一样”,并进行正确的动作示范。 从实施场景来看,正向引导主要应用于婴幼儿出现行为偏差、情绪失控或面临适应挑战的情境,其与前序环节的逻辑关联极为紧密:尊重是前提,确保引导不违背婴幼儿主体性;积极关注是情感基础,让婴幼儿在被理解的氛围中接纳引导;选择性干预是边界把控,避免引导沦为过度干预;正向引导则是最终的发展支持,帮助婴幼儿在自主探索中建立行为规范。例如,婴幼儿反复扔餐具时,照护者先以尊重为前提,不直接制止,避免否定其探索欲;再通过积极关注共情其情绪,“你扔餐具的时候觉得很有趣对不对”;接着判断无需紧急干预,因为未涉及安全问题;最后进行正向引导,“但餐具是用来吃饭的,扔在地上会弄脏,没法装饭菜了,我们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样才能好好吃饭呀”。 正向引导的发展意义在于,它并非单纯的“纠错”,而是帮助婴幼儿建立“行为与后果”的关联认知,培养规则意识与问题解决能力。这种引导方式既尊重了婴幼儿的主体性,又契合0~3岁儿童“以具体形象思维为主”的认知特点,避免了抽象说教的无效性。同时,正向引导需与前三原则形成闭环:缺乏尊重的引导会沦为强制命令,缺乏积极关注的引导会显得冰冷机械,缺乏选择性干预边界的引导会变成过度控制,唯有四者层层递进、有机结合,才能实现“支持而非主导、引导而非干预”的回应性核心目标。 如上,跟随孩子的节奏、积极关注、选择性干预、正向引导四者以“儿童主体性”为共同内核,分别从互动发起(跟随节奏)、情感支撑(积极关注)、边界把控(选择性干预)、发展引导(正向引导)四个维度,共同构成0~3岁婴幼儿语言支持的完整核心框架,确保回应性语言支持既充满温度,又兼具方向与边界。 四、基于回应性理念的语言支持策略解析 (一)模仿与扩展 模仿是照护者对婴幼儿语言信号进行复制并反馈。例如,当婴儿发出“ahhh”时,照护者一边与他保持眼神交流,一边自然地重复“ahhh”;婴幼儿小嘴瘪起时,照护者观察他的表情,用同样柔和的语调模仿他“嗯~嗯~”的委屈声,说:“宝宝是不是不开心啦”。扩展指“重复孩子的话并添加新信息”,核心是在婴幼儿理解范围内拓展语言维度。例如,学步儿说“车”时,照护者回应“是的,红色的车,在马路上跑”,既保留核心语义,又补充颜色、动作等新要素。模仿、扩展的回应的本质是“承认孩子是主体,并通过语言和态度向孩子传递肯定”,既让婴幼儿直观感受到“我的声音/动作被听见、被回应”,又能通过情绪共鸣和互动节奏的同步,自然延续“观察—解读—回应”的循环,婴幼儿会因为被理解、被尊重而更愿意发出声音、做出动作,照护者则继续观察他的新信号,调整回应方式,最终让互动越来越顺畅、亲密。 实施模仿与扩展策略,需根据婴幼儿语言发展阶段自然嵌入日常活动中,实现“回应而非主导”,通过模仿、扩展与补充,既守护其表达主体性,又像“搭脚手架”般为其语言发展提供适配支持。对于婴儿,语言互动以模仿为核心,重点在于强化其发声意愿与沟通信心。当婴儿发出“咿呀”声或简单音节时,照护者需“对孩子的发声以亲切语言回应”,这种即时模仿不仅能让婴儿感受到“被接纳”的舒适感,更能通过重复强化其对语言符号的认知,为后续词汇积累奠定基础。进入学步期后,策略重心转向扩展与补充,在婴幼儿简单表达的基础上丰富语言维度。幼儿用单字或手势表达需求时,照护者需“通过添加更多单词或短语来回应婴儿的交流尝试和行为”,如幼儿堆叠积木时说“高”,照护者扩展为“你搭的塔越来越高了”。无论是模仿还是扩展,需“贴合孩子关注内容”。 (二)命名、叙述、解释 命名是语言符号化的起点,指通过精准词汇为事物、动作或概念赋予指称,为后续语言互动提供基础词汇。例如,当婴幼儿触摸兔子玩偶时,照护者说“这是兔子,长耳朵的兔子”,既通过“兔子”命名绑定实物,又以“长耳朵”补充特征。叙述是通过语言串联信息,构建具有时间或逻辑关联的序列,使婴幼儿理解行为的连贯性,具体包括“为孩子的动作赋予语言描述;为玩具或材料命名、描述;谈论孩子感兴趣的活动或物品;谈论照护者与孩子的共同活动;在日常照护中描述行为”。[28]如婴幼儿堆叠积木时,照护者描述“你先放了一块红色积木,又在上面加了一块蓝色积木”,通过时间线索将独立动作转化为有序事件。解释是对特定对象进行意义澄清或因果阐明,为婴幼儿提供行为背后的意义与逻辑。命名、叙述和解释这三者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语言的中介作用,将婴幼儿的感知体验、动作行为转化为符号化语言,帮助其逐步构建对世界的认知框架。 在回应性理念指引下,命名、叙述与解释的实施需贴合婴幼儿兴趣与节奏进行语言互动。命名实践需紧扣婴幼儿的即时关注,“为孩子的动作、玩具或材料命名或描述(如动作、颜色、形状)”,而非照护者预设词汇列表。例如,当婴幼儿触摸毛绒玩具时,即时命名“小熊,毛茸茸的”;注视窗外雨滴时,命名“雨,滴滴答答的”。这样的命名,需要完全贴近并呼应儿童此刻正在感知的真实世界。日常护理中,照护者可通过“平行语言”[29]讲述和描述正在进行的活动,将动作转化为可被婴幼儿感知的、有意义的语言表达,这一能力已被德国《0~6岁幼儿日托机构教育质量建设与发展》、新加坡《婴幼儿培育框架》等多个国家养育框架明确列为关键发展指标,也被Q-CCIIT、ITERS-R等经典评估工具纳入核心评估维度。通过“为孩子的动作赋予语言描述;谈论孩子感兴趣的活动或物品;谈论照护者与孩子的共同活动”,将孤立命名串联为有意义的序列。照护者通过“使用至少2种不同句子或短语描述任务”[30]“使用语言描述和非语言指令”“使用完整的句子和描述性词汇”[31],确保语言互动中“解释性语言风格多于命令性语言风格”。[32]例如,说明“拉链拉好不会散开”而非仅说“拉拉链”;再如,收拾玩具时不说“把玩具捡起来”,而解释“玩具放回盒子里,明天还能找到,就像宝宝睡觉要回小床一样”。当然,命名、叙述和解释需贴合孩子关注内容,时刻锚定婴幼儿的关注焦点实施,并关注婴幼儿的即时反馈。 (三)开放式提问 开放式提问即无预设标准答案的提问,区别于“是/否”类封闭式提问,核心是激发互动对象的表达意愿与认知参与。在回应性照护语境下,开放式提问特指照护者基于0~3岁婴幼儿的认知发展阶段,与即时兴趣焦点所设计的无预设标准答案,需婴幼儿通过感官观察、情境回忆、初步逻辑思考或经验联想等认知活动予以回应的互动语言形式。0~3岁婴幼儿正处于感知运动阶段,其认知与能力的构建依赖于对周围环境的直接探索和亲身体验。开放式问题能够激发婴幼儿主动思考,促使外部语言逐步内化为自身思维工具。与婴幼儿实施开放式提问时,需遵循如下原则:其一,需匹配婴幼儿的认知发展水平与即时互动场景,避免超出其经验范畴导致认知负荷过载;其二,基于婴幼儿信息处理速度与语言表达能力的个体异质性,提问后需预留3~5秒的认知加工与表达准备时间,避免照护者因急于获取回应而中断婴幼儿的认知活动;其三,开放性提问设计需建立“当下互动场景”与“过往经验或未来预期”的认知关联,通过提问搭建经验迁移的桥梁,助力婴幼儿认知能力的发展。 结合婴幼儿能力发展情况,开放式提问可灵活实施。如让孩子主导活动,“通过提问引导孩子主导游戏或活动方向”,如“我们现在该去哪里?”;还可以“结合场景以‘是什么’‘怎么样’等框架提问,引导多样化回应”[33],例如,游戏时问“你在玩什么?”,护理时问“你的嘴在哪里?”。此时的提问与具体场景结合,引导婴幼儿关注细节。需要注意的是,“提问后留停顿,未回应时自问自答”[34-35],对语言发展慢的孩子,通过限定选择或提示辅助回应。因此,开放式提问的关键在于照护者对“等待加适配”互动节奏的敏感把握。 图书分享是实施开放式问题的优质场景,照护者可“提问帮助儿童将故事与自己的经历联系起来,或解释故事或文章中发生的事情”,例如,读绘本时问“小熊为什么要躲起来呀?你害怕的时候会怎么做”,同时“使用各种词汇”“使用各种类型的句子”,如描述“小熊紧张地缩在树后,它的爪子紧紧攥着树叶”,通过丰富的语言示范拓展婴幼儿的词汇量与表达能力。对于年龄较小的婴儿,“较长和较复杂的句子能让他们接触到语言的节奏”[36],照护者可在提问后用完整句子补充,如问“图上有什么?”后说“有一只小兔子,正在草地上蹦蹦跳跳”,既回应问题,又示范复杂词汇的使用。 “非语境化谈话,即讨论不在场的人、地点或事件”,与对直接对象的描述和提问相比“是一种对认知要求更高的语言类型,它有助于提高儿童表述想法的能力”。[37]照护者可通过开放式问题引导这类谈话,如问“昨天公园里的小鸟,今天会在哪里呢?”“如果我们下次去公园,你想带什么玩具?”,同时通过示范“或许小鸟飞回自己的窝里了,就像宝宝晚上要回家睡觉一样”,帮助婴幼儿建立“不在场事物”与“已知经验”的关联。因此提问需贴合婴幼儿的生活经验,示范需简洁易懂。 对于语言发展较慢的婴幼儿,需提供额外支持:限定选择范围,降低回答难度,如问“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球还是积木?”;“给出引导性提示辅助其思考”,如问“球在哪里?它在……下面”。例如,当婴幼儿无法回答“这是什么颜色?”时,照护者可先示范“这是红色,像苹果一样的颜色”,再简化问题为“是红色还是蓝色?”,通过分层支持帮助其逐步提升认知参与度。 (四)肯定与正向反馈 正如“与婴幼儿进行高质量的互动,建立积极正向的人际关系”[38]所强调的,肯定与正向反馈与引导有助于建构照护者与婴幼儿之间的情感联结,为婴幼儿的社会情感发展提供滋养。 实践中,照护者需敏锐捕捉婴幼儿的正向行为并予以正向语言反馈,例如,当婴幼儿主动指向绘本时,立即以微笑回应并说“你想看这本书呀”,同时保持“与孩子交谈时,超过50%时间保持面对面姿势”[39],通过语言表扬、微笑、拥抱等与孩子的沟通行为、亲社会行为给予正面反馈,反馈需避免笼统评价,应聚焦具体行为。如婴幼儿帮忙收拾玩具时,应说“你帮我捡玩具,真是贴心的小帮手”,而非简单的“你真棒”;对于未完成的尝试,需“整个过程中至少1次表扬孩子的努力;发出积极、同情或安抚的言语”。[40]当婴幼儿遭遇困境时,照护者要怀有同理心[41-43],如“分离和重逢时哭闹的儿童会得到情感认可,例如‘妈妈去上班了,很难过吧’”,通过情感共鸣传递理解。日常互动中,“保持眼神交流,利用时间观察婴幼儿,关注非语言示意,并专心倾听”。[44]当婴幼儿因挫折沮丧时,可说“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难过,我们一起想办法”,既接纳情绪,又引导问题解决。在游戏场景中,对婴幼儿的探索行为“表现出喜悦、鼓励和热情”;日常护理时,“教师还可以通过微笑、一对一的眼神交流、谈论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指向婴幼儿感兴趣的物体,从而促进婴幼儿的沟通和语言以及社交与情绪的发展”,并与他们平视建立眼神交流,确保“儿童全天以温暖、专注、从容的方式被触摸、拥抱和交谈”。[45]同时,不对孩子发表负面评论[46-47],以积极语言替代批评。 综上,肯定与正向反馈的实践需贯穿于日常互动的细微之处,通过即时性、具体化、情感共鸣与场景化策略,为婴幼儿构建“被肯定、被理解、被支持”的互动环境,最终助力其建立自信与安全依恋。 (五)为孩子提供选择 0~3岁婴幼儿正处于自我意识萌芽阶段,对“自主掌控”的需求逐渐显现。这一阶段的大脑发育以具体形象思维为主,婴幼儿对“选择”的理解往往建立在对具体实物的观察与场景的感知之上。当教师通过真实的物品或情境为其提供选择机会时,婴幼儿能实际感受到“自我决定”的存在,进而更主动地配合活动环节的转换。这种体验不仅能增强参与意愿,更能帮助其形成积极的自我认知,为自我概念发展奠定基石。 根据场景为婴幼儿提供选择,“在游戏、用餐等场景中创设选择机会,引导孩子从两个或以上选项中自主挑选”[48],例如问“你想先玩滑梯还是秋千?”,将选择与即时活动绑定,让婴幼儿在熟悉的情境中体验决策的意义。为婴幼儿提供具象化选择,向孩子展示两件具体物品,引导其通过语言、手势表达偏好。例如,“你想玩汽车还是轮船?”,通过明确的实物选项,让婴幼儿在直接感知中理解不同选择对应不同体验。这种设计贴合其“以感知为基础”的思维特点,避免抽象概念带来的困惑。 在游戏、用餐、护理等常规活动中,将选择自然融入流程。如在换尿布、如厕等常规活动中,可让婴幼儿“握持干净尿布、袜子或毛巾,选择步行或被抱至换尿布台,与照护者唱歌”[49],如“若是幼儿,选择坐便盆或马桶”,通过细微的选择机会增强其对护理活动的掌控感,既尊重个体偏好,又隐含对行为规范的引导。过渡环节如从游戏到进餐、从室内到室外等活动是婴幼儿配合度较低的场景,选择设计可有效缓解转换压力。如提供行动方式选择,如“你想自己走过去还是拉着我的手?”,通过赋予控制权减少抵触情绪。针对婴幼儿可能出现的紧张、抗拒等情绪,选择可作为情绪调节的工具,如对于入园时感到紧张不安的婴幼儿,可以让他们握着最喜欢的玩具或自选他们最喜欢的活动;若婴幼儿收拾材料时遇到困难,可以让婴幼儿自选所要收拾的材料,通过选择缓解压力,以增强配合度。 保障选择的真实性,表现为确保选择具有真实决策空间,避免提出隐含强制要求的问题。例如,避免出现类似“你想在出去前把玩具收起来吗?”这类看似选择、实则强制的提问,而应改为“你想先收积木还是先收绘本?”。选择数量不宜过多,2~3个为宜,选项需符合婴幼儿的理解能力。当然,选择需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六)时间延迟 “时间延迟”[50]作为语言支持的重要策略,通过在可预测常规活动中主动创设“表达空缺”,引导婴幼儿主动沟通,其核心是“在一对一时间或小组活动中,为儿童提供填空儿歌或常用短句的机会”,“当教师跟随儿童兴趣时使用,这样更有可能让儿童参与活动”。[51]这种策略能让婴幼儿在“等待—表达”的互动中体验沟通效能。 时间延迟的有效性根植于婴幼儿对“常规可预测性”的认知发展特点。0~3岁婴幼儿通过重复体验形成对日常活动的预期,如儿歌的固定旋律、换尿布的流程,当照护者在熟悉环节暂停时,这种“预期中断”会促使其主动填补空缺以维持互动完整性。研究显示,“结构化延迟策略能使2岁儿童的主动语言请求增加40%”。[52] 从回应性本质看,时间延迟通过“3~5秒的等待”为婴幼儿预留表达空间,既尊重其“以自身节奏处理信息”的认知规律,又通过“教师示范填空”提供安全后盾,避免因挫败退缩。这种“支持性等待”平衡了挑战与安全,符合维果茨基“最近发展区”理论,使语言输入始终略高于当前水平,促进能力跃迁。 时间延迟的实践需依托婴幼儿熟悉的场景,在常规活动中创设自然的表达契机。在重复性强的游戏中嵌入延迟,利用“因果关联”激发表达。如玩躲猫猫时,进行2~3轮后说“躲猫猫,……”并等待儿童发声“喵”,一旦回应立即露出笑脸;吹泡泡时将泡泡棒放在嘴边说“准备—开始—”,等待儿童用发声或手势回应后再吹。对熟悉儿歌可留空白,如“排排坐……”,让婴幼儿在旋律提示下说出词语。在换尿布、进餐等常规活动中,结合动作节奏设计延迟。换尿布时唱熟悉歌曲“头、肩膀、膝盖和……”,暂停等待儿童说出“脚”或用动作示意。预判需求时也可延迟,如儿童伸手拿饼干时说“我想要更多的……”,等待其填空“饼干”,若未回应则教师补充,保持互动积极。阅读重复句式的绘本时,在关键处暂停让婴幼儿参与阅读。例如,读《好饿的毛毛虫》时说“星期三,毛毛虫吃了……”,等待儿童说“三个李子”,指着熟悉图片说“看,这是三个李子”,引导标记物品。这种延迟既利用绘本的可预测性降低表达难度,又通过共同阅读强化互动联结。 时间延迟的关键是“有限等待”与“积极补位”的结合:等待时间控制在3~5秒,避免婴幼儿因困惑放弃;若未回应,教师需“替他们填上”并保持积极语气。同时,需在儿童熟悉规律后使用,仅在儿童熟悉的常规活动中使用,并知道什么时候使用时间延迟,确保“空缺”能被理解而非造成混乱。 儿歌、童谣因节奏明快、重复性强等特点深受婴幼儿喜爱,在回应性理念的指引下,此类互动需摒弃“指令训练”思维,结合婴幼儿前语言、单字、短句等具体发展阶段动态调整,始终以婴幼儿的反应为活动起点,并让其主导参与节奏与方式,而非按预设流程推进,使儿歌与童谣更好地贴合婴幼儿需求。 结语 一对一互动或非正式小组活动是回应性理念落地的重要实践载体。正如珍妮特·冈萨雷斯-米纳在《婴幼儿及其照护者》中指出,“在照护一群孩子时,即使成人—婴幼儿配比很高”,照护者仍可通过“喂食、换尿布以及穿衣时刻”创造充分的一对一互动,使婴幼儿在其余时间能自主“与周围的环境或同伴互动,而不需要忙碌的照护者给予额外关注”。[53]当然,如上策略需依托有序的物理空间、均衡的活动安排、多样化的体验机会以及与家长的协同合作,才能有效实施。 从全球发展格局看,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集团等国际权威机构,已将“回应式照护”确立为具有广泛共识的“全球公共成果”。这一共识的核心支撑在于,以婴幼儿照护核心要素为基础构建的相关国家养育框架,以及经过严格科学验证的高信效度评估工具,这二者共同构成了跨文化适配的评估体系,能够精准识别不同文化背景下婴幼儿互动质量的关键维度,为全球范围内的照护实践提供了可衡量、可推广的质量基准。这对我国婴幼儿照护本土实践具有重要启示,当前实践中,大量有效的婴幼儿互动策略虽具有实践价值,却多以零散的经验形态存在,亟须通过科学路径实现高效转化。我们需秉持“非推崇亦非排斥”的科学研究态度,客观分析国际经验的普适性逻辑,结合我国文化背景与照护实际进行本土化调适,全面提升照护质量,切实将政策倡导的“儿童优先发展”原则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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