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春1,2 张学民3

 （1.绍兴大学教育与心理学院，绍兴312000；2.北京师范大学未来教育学院，珠海519087；3.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北京100875）

摘要：本研究通过问卷调查法和量表评价法，对绍兴市210名大班幼儿及其父亲进行调查与评价。主要考察大班幼儿父亲参与教养对幼儿社会适应的影响，并探讨父亲婚姻满意度在其中所起的调节作用。研究结果表明：（1）父亲参与教养、父亲婚姻满意度、幼儿社会适应之间相互存在显著正相关；（2）父亲参与教养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具有正向的预测作用；（3）父亲婚姻满意度通过父亲参与教养中的支持与规划、鼓励与表扬两个维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影响产生了调节作用。

关键词：父亲参与教养 幼儿社会适应 父亲婚姻满意度

       中图分类号：G6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7-0609(2026)01-0017-11

一、引言

社会适应是学前儿童发展的重要维度，是幼儿社会化的重要体现。国内外学者对社会适应有不同的界定，一是能力取向，Paris和White-Williams提出了社会适应的概念，即个体作为社会成员能够在社会中正常生活、胜任工作、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社会义务、与社会和他人构建良好社会关系的一种能力品质。[1]二是状态取向，指在持续地与环境互动的同时，个人也可以通过对自身的调节或是对环境的改造，来达到与周边环境的协调共生，从而保持一个稳定与可变统一的状态。[2]三是过程取向，提出社会适应是一个人自身与外界的持续互动过程，这个过程包括个体融入新环境、遵守新规则、掌握新技能。[3]近年来，国内关于学前幼儿社会适应的研究较为零碎，尚未形成系统的理论体系，因而对其概念的界定也存在差异，本研究中采用余瑶的概念，将幼儿社会适应定义为：幼儿通过对外部行为方式和内部心理状况的持续调节，把自己融入到所生活的社会环境中的过程，即在一定的社会文化情境中，幼儿社会化结果的具体体现，包括敏感合作、愤怒攻击和焦虑退缩三个功能特征，依据上述三个维度将社会适应划分为积极型和消极型。[4]

2012年教育部颁布的《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中将社会适应作为社会领域的两个子领域之一，2021年3月教育部发布《幼儿园入学准备教育指导要点》，围绕幼儿入学所需的关键素质，提出身心准备、生活准备、社会准备和学习准备四个方面的内容。社会适应是幼小衔接的核心指标，研究表明，大班幼儿良好的社会适应对他们日后成长与发展有很好的帮助。反之，在小学及更长远的学习与生活中，他们有可能陷入困境。[5]由此可见社会适应对幼儿中长期发展具有重要预测作用。

（一）父亲参与教养与幼儿社会适应的关系

生态系统理论强调父母教养对儿童在社会适应方面发展的深远影响。[6]父亲以其特有的性别角色特征，不仅通过互动式的谈心教育，还会运用游戏、动作等动态的方式与孩子进行交往。[7]国内外研究表明，父亲参与教养越多的家庭，其子女更勇于尝试新事物，并且具有较强的自我控制能力和社会适应性[8]；父亲参与教养可以有效增加孩子的人际互动体验，进而有效地提升社交水平[9]；在幼儿期，父亲在子女教养方面的积极参与对幼儿社会技能提高有明显的正向影响。[10]父亲的教养对子女在应对新的、陌生的压力情境中具有积极影响。[11]此外，研究表明父亲参与教养的时间、参与子女教育和教育的行为都与幼儿的社会适应行为有密切关系。[12]

（二）父亲婚姻满意度与父亲参与教养的关系

“婚姻满意度”是指一对夫妻对目前阶段的彼此婚姻生活状况的认知。[13]在家庭系统理论的框架下，婚姻满意度是家庭系统中影响父母教养的一个重要支持因素。[14]婚姻满意度与父亲参与教养之间存在“溢出效应”，即婚姻满意度高的丈夫在养育子女时，往往采取更积极的教育策略，教养投入更多[15-16]；相较于妻子，丈夫在参与教养时受到婚姻满意度的影响更为显著（Taylor & Francis，2023）。[17]国内研究者认为，如果父亲处在一种良好的夫妻关系中，他就会更积极地投入到子女的教养中去[18]，父亲对子女的教养参与程度与婚姻满意度呈明显的正向关系，其中父亲对子女的情感流露、互动督促、规范管束和学业激励等因素的影响较大。[19]上述研究表明婚姻满意度在父亲参与子女教养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而其是否会通过这一作用间接影响孩子的发展，仍需进一步研究来验证。

（三）父亲婚姻满意度与幼儿社会适应的关系

从已有文献来看，直接研究父亲婚姻满意度与幼儿社会适应之间的关系的成果较少，而基于家庭系统理论的“溢出假设”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推断父亲婚姻满意度如何对幼儿社会适应产生作用。

当前，诸多学者注意到父亲婚姻满意度与幼儿社会适应能力发展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国外学者Kim & Yoon通过研究发现，高水平的父亲婚姻满意度，促使父亲通过有效交互的方式来参与子女教养过程，进而提升孩子的社会适应能力[20]；George等人研究结果表明，婚姻满意度越高的父亲越容易采取积极应对策略来处理纠纷，孩子也能从这一过程中学到一些应对问题的方法，从而预防他们出现不良的行为[21]；在国内的相关研究中，杨青青和李晓巍发现父亲对婚姻的满意程度越高，孩子的社会适应性就越强[22]；张一帆等学者研究发现父亲婚姻满意度能正向预测幼儿社会适应积极维度，负向预测幼儿社会适应消极维度。[23]

家庭系统理论将家庭整体视为大于家庭部分之和的系统，强调家庭系统内部任意两个子系统的交互作用和影响。已有研究表明父亲参与教养影响幼儿社会适应性，父亲婚姻满意度作为家庭子系统会影响到父亲参与教养，同时个别研究发现父亲婚姻满意度对孩子社会适应性有一定影响，但这种影响机制不明确，更多的研究主要围绕父亲婚姻满意度对幼儿社会适应的间接作用，关于父亲婚姻满意度对父亲参与教养与幼儿社会适应关系的作用机理尚不明确。因此，基于前文探讨的父亲参与教养与幼儿社会适应的关系，以及父亲婚姻满意度作为调节变量的研究框架，提出以下理论模型（见图1）。本研究旨在通过实证分析验证二者间的交互作用机制，具体而言，将重点考察高/低婚姻满意度下，父亲参与教养对幼儿社会适应能力的差异化影响路径，为家庭教育干预提供理论依据。

二、研究方法

（一）被试与研究程序

本研究选取浙江省绍兴市某公办幼儿园作为取样园所。研究者选取了园内240名大班幼儿及其父亲作为被试者，以班级为单位进行问卷调查。回收问卷后统计，共有220名对象完成了两份问卷填写，其中共收到有效问卷208份。被试者不包括个别特殊幼儿（如孤独症儿童等），表1为研究对象的具体分布情况。

在问卷发放前，研究者事先与选定的幼儿园教师及家长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包括详细释了本次调查的目的，以及着重承诺对问卷内容实行严格的保密措施，并确保参与者的匿名性，期望提高问卷的收集率和数据质量。《父亲参与教养问卷》《婚姻满意度问卷》这两份问卷以网络问卷的形式向所有大班幼儿父亲发放，《幼儿社会能力与行为评定量表》则是由主班老师填写的纸质问卷。确保问卷全部发放后，笔者在两周内到幼儿园将教师填写的调查问卷进行回收，父亲填写的问卷则是通过线上问卷形式回收。

（二）研究工具

1.父亲参与教养

本研究所使用的父亲参与教养量表是尹霞云等人根据Hawkins的IFI量表修正而成的中国父亲版本。[24]包括两个模块，第一个模块为基本信息。第二个模块主要调查大班幼儿父亲的参与教养基本情况，问卷包括支持与规划、管教与约束、鼓励与表扬、日常照顾四个维度。通过先前学者的研究和验证，检验得出该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因此能够科学评估中国父亲在教养方面的实际参与情况。该量表在本研究中，内部一致性系数高于0.94，说明具有较高的信度和效度，量表采用Likert5点计分法，总分越高则意味着父亲在教养过程中的参与度越高。

2.幼儿社会能力与行为

本研究选取刘宇等人修订后的由La Freniere和Dumas编制的《幼儿社会能力与行为评定量表（SCBE）》[25]，该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高于0.90，并通过教师报告的方式对幼儿的社会适应进行评估。[26]该量表分为敏感合作、愤怒攻击、焦虑退缩三个维度，本量表采用Likert5点计分法，其中敏感合作为正向计分，愤怒攻击、焦虑退缩为负向计分。

3.婚姻质量问卷

本研究采用Olson等人编制的《Olson婚姻质量问卷》中的“婚姻满意度”分量表，测查父亲对自己婚姻质量的评价。[27]该量表经美国的大规模抽样检验，项目间内部一致性平均信度系数0.74，效度0.87，表明具有较好的信效度。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在0.90以上，量表选用Likert5点计分法。

（三）数据处理

将问卷进行回收后，先剔除无效问卷，然后进一步进行数据的处理工作。本研究运用SPSS26.0软件进行分析，并通过SPSS26.0的Process宏程序检测调节作用。

三、结果与分析

（一）父亲参与教养、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父亲婚姻满意度的总体情况及相关分析对父亲参与教养、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父亲婚姻满意度的各项维度以及总分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探究各变量的整体发展水平。

如表2所示，大班幼儿的父亲参与教养总体及各项得分都高于理论平均值3，分别为4.03、4.18、3.94、4.15、3.82。从数据中可以看出支持与规划＞鼓励与表扬＞日常照顾＞管教与约束。因此在本研究中，大班幼儿父亲的整体教养情况属于中等偏上水平，说明随着家长对家庭教育的重视，城市父亲在子女教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而且父亲在教养中更倾向于对子女进行支持规划、鼓励表扬等正向教养，相对而言，在日常照顾和管束方面参与较少，这可能与传统“父爱如山，母爱如水”的家庭教养理念有关，即母亲更多给予照顾管束，父亲更多给予引导、评价等。

由表3可知，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三个维度以及总分（将负向计分转化为正）的得分中位数分别为4.04、0.72、1.25、3.97。幼儿社会适应的敏感合作得分高于均值3，焦虑退缩和愤怒攻击为负向计分，两项得分均低于理论均值3，说明大多数幼儿不存在严重的内隐和外显问题。幼儿社会适应总体中位数是3.97，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整体情况较好，与近年来相关研究数据一致。

如表4所示，大班幼儿父亲的婚姻满意度的得分为3.76，比理论均值3要高，这表明大班幼儿父亲的婚姻满意度属于中等偏上水平，与李晓巍、张一帆等学者研究结论相吻合。相比以往研究，父亲婚姻满意度略低，这可能由于地域和城乡差异导致，父亲婚姻满意度与理想值有一定差距，这与社会离婚率高且有增长的现实情况一致。

本研究对三个变量进行皮尔逊相关分析，考察三者之间的相关性。结果如表5所示，父亲婚姻满意度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父亲婚姻满意度与父亲参与教养、父亲参与教养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均存在显著正相关，研究数据进一步验证了引言中已有研究结论。值得注意的是父亲婚姻满意度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相关性较高，说明父亲婚姻满意度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幼儿社会适应。

（二）父亲参与教养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回归分析

采用线性回归法进行分析，设定自变量为父亲参与教养总分，因变量为大班幼儿社会适应总分。结果如表6所示，父亲参与教养总分能够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总分53.9%的变化作出解释（调整后R2=0.539），并得到两者关系的回归方程：Y大班幼儿社会适应=1.082+0.725*X父亲参与教养，因此，父亲参与教养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性具有正向的预测作用。

通过逐步回归分析，设定自变量为父亲参与教养各个维度，因变量为大班幼儿社会适应。从表7可以看出，父亲参与教养中支持与规划、日常照顾、鼓励与表扬维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总分47.8%的改变作出解释，得到以下方程：Y大班幼儿社会适应=1.131+0.175*X支持与规划+0.160*X日常照顾+0.176*X鼓励与表扬，说明父亲参与教养中鼓励与表扬、支持与规划、日常照顾维度可以正向预测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水平。

（三）父亲婚姻满意度在父亲参与教养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中的影响路径

根据前述的理论假设与分析，本研究把父亲婚姻满意度作为调节变量，通过SPSS26.0中的Process宏程序，应用Model1进行调节作用的检验（图1）。结果显示，在控制了父亲学历、月收入变量的条件下，在自变量和因变量的交互项中，只有支持与规划、鼓励与表扬两个维度与父亲婚姻满意度之间存在调节作用，结果如表8和表9所示，父亲婚姻满意度在支持与规划和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关系之间发挥调节作用（β=0.341，P＜0.001）；父亲婚姻满意度在鼓励与表扬和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关系之间也具有调节作用（β=0.267，P＜0.001）。

为继续考察父亲婚姻满意度具体如何调节父亲参与教养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影响，通过简单斜率分析进一步检验，并绘制交互效应图。

在支持与规划方面，如图2所示，在父亲高婚姻满意度下，支持与规划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大班幼儿社会适应（β=0.743，P＜0.001）；在低父亲婚姻满意度下，支持与规划也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大班幼儿社会适应（β=0.390，P＜0.001）。但高父亲婚姻满意度对父亲参与教养曲线更为陡峭，即父亲的婚姻满意度越高，父亲在支持与规划方面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推动作用越大。

在鼓励与表扬方面，如图3所示，在父亲高婚姻满意度下，鼓励与表扬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大班幼儿社会适应（β=0.692，P＜0.001）；在低父亲婚姻满意度下，鼓励与表扬也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大班幼儿社会适应（β=0.406，P＜0.001）。但父亲高婚姻满意度对父亲参与教养曲线更为陡峭，即父亲婚姻满意度越高，父亲在鼓励与表扬维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正向影响越大。

研究表明，父亲婚姻满意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影响主要通过父亲参与教养中的支持与规划、鼓励与表扬两个维度产生作用，表7中数据说明管教与约束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影响不显著，因此婚姻满意度的调节作用不成立；但在日常照顾维度，婚姻满意度没有起调节作用，笔者推断其原因可能是无论父亲婚姻满意度高低，不会影响其参与子女的日常照顾。

四、讨论

（一）父亲参与教养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影响

通过相关分析发现，父亲参与教养、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父亲婚姻满意度三者之间都存在显著相关，父亲参与教养和婚姻满意度均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存在正相关。这与学者黄辉等人的研究结论一致，父亲对幼儿的教养参与水平越高，幼儿的社会适应性就越强，父亲以其独特的男性气质和对事物的独到见解，对塑造幼儿积极的社会行为起到了积极作用。[28]

通过回归分析发现，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发展中，父亲参与教养整体及鼓励与表扬、日常照顾、支持与规划三个维度都能对其有促进作用。然而，从总体来看，父亲参与教养程度的影响较大（R2=0.539），但并不是起决定性作用，说明幼儿社会适应还受母亲参与教养、家庭环境等多方面共同作用。

父亲参与教养的4个维度对幼儿社会适应影响的显著性：鼓励与表扬＞支持与规划＞日常照顾。值得注意的是父亲管教与约束对幼儿社会适应影响不显著，管教与约束在4个维度中是唯一带有“负”向性质的教养方式，说明只有“正”向的教养方式才能促进幼儿的社会性发展，因此父亲在教养中不应该只注重“量”，而更应该注重“质”的提升，要多进行正向的、积极的表扬、鼓励，共同制订计划、共同游戏等，减少高控的、负向的管教与约束，改变“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专制型教养方式，构建民主型的父子关系，促进孩子的社会适应能力提升。

（二）父亲参与教养与父亲婚姻满意度显著正相关

研究结果显示，父亲参与教养水平与父亲婚姻满意度存在显著正相关，该结果与学者张一帆等人的研究结论保持一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家庭中存在“溢出效应”。[29]也就是说，当父亲对婚姻生活的满意程度提升时，他们往往会更加积极地投入到幼儿的教养中。婚姻满意度高的父亲能够从幼儿母亲那里得到诸如肯定与鼓励等积极反馈，这种正向支持使他们在婚姻生活中感受到幸福与满足，有利于增强其对家庭的责任感，从而提升他们参与教养的自信心，为幼儿提供更为周到的照顾与支持。在中国传统观念中，教养孩子更多是母亲的职责，但大量研究表明父亲对孩子个性、社会性、性别角色、认知等发展具有重要且独特的作用，父亲应该更多参与教养已经成为社会共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应该轻视夫妻婚姻关系对父亲参与教养的影响，只有高质量的婚姻关系，才可能有高参与教养的父亲。

（三）父亲婚姻满意度在父亲参与教养与大班幼儿社会适应中的调节作用

本研究通过调节作用分析，表明父亲婚姻满意度在父亲参与教养和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关系之间起正向调节作用，婚姻满意度主要通过支持与规划、鼓励与表扬两个维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发生作用。研究结果印证了本研究的假设，进一步为家庭系统理论的“溢出假说”提供了支持，高婚姻满意度有利于激发父亲承担家庭育儿职责的积极性，分担母亲的育儿压力，更多地投入到儿童早期教养中，与孩子建立积极的互动关系，发展孩子的社会适应性。

父亲婚姻满意度的调节作用只在支持与规划、鼓励与表扬这两个维度上起作用，原因可能在于：一方面，在高满意度婚姻关系下，母亲对父亲参与教养给予积极支持，而父亲也会倾向于和妻子商量规划，征求彼此的意见，因此在育儿方面更易于达成共识；另一方面，婚姻满意度高的家长在孩子面前的互动更为温馨且充满鼓励，能够给幼儿更多正面鼓励，而低婚姻满意度的父亲在家庭中可能存在负面情绪，在参与教养中会无意识地把负面情绪传递给幼儿，缺少支持、鼓励与表扬。

在父亲参与教养的日常照料上，婚姻满意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的调节作用不显著，表明无论婚姻满意度高低，父亲在对孩子日常照料方面差异性不大，即使父亲的婚姻满意度低，也会一如既往参与孩子日常照顾与管束，同时日常照顾属于中性的教养方式，其本身对幼儿社会适应的影响较弱。

本研究的结论肯定了以往研究中父亲参与教养、父亲婚姻满意度对幼儿社会适应的影响，所不同的是构建了三者之间新的理论模型，进一步梳理了父亲参与教育、父亲婚姻满意度、幼儿社会适应三者之间的关系，与已有研究形成了呼应并进一步深化了已有理论。

五、研究局限与展望

本研究被试样本集中在某一幼儿园，样本同质性强，可能影响到结果的分析，在今后研究中可进一步扩大取样范围及样本量。同时，本研究验证了父亲参与教养、父亲婚姻满意度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具有正向影响，并发现婚姻满意度在父亲参与教养的两个维度上对大班幼儿社会适应具有调节作用，但婚姻满意度影响的内在机制尚不明确，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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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剑春，绍兴大学教育与心理学院讲师、北京师范大学未来教育学院博士生，研究方向：学前儿童发展与教育；张学民，通讯作者，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应用认知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