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娜  徐  玲

摘  要：本文以共生理论为基础，以北京市公立校外教育机构为个案，从共生单元、共 生模式和共生环境三个维度进行分析，发现北京市公立校外教育机构与学校的角色认知 清晰，创设了政策支持、人财物资源保障、社会资源合作共享、协商沟通、合作管理机 制健全规范的共生环境，并且以“活动课程化”、课后服务、课外活动和教科研为载体， 积极探索校内外融合育人模式。未来，还需加强共生单元的角色意识，增强共生环境的  正向激励作用，以数字化赋能为载体，创新融合育人模式，推动“育人教联体”不断向 前发展。

关键词：公立校外教育机构；融合育人模式；共生理论

中图分类号：G77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8502(2025)05-0044-10

作者简介：李文娜，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硕士研究生；徐玲，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 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2021 年 7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 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以下简称“双减”），明确指出“发挥好 少年宫、青少年活动中心等校外活动场所在课后服务中的作用”。当“双减”政策正式 把校外教育活动纳入学校教育体系中时，越来越多的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开始参与到学校课后服务、研学活动和家庭教育指导活动中，这就意味着它不再是学校教育的补充， 而是作为学校教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需要全面通盘考虑校外课程与校内课程的衔 接、与学生学段的衔接、与学生发展需求的适应，从而使学校教育和校外教育呈现出  密切互动、齐头并进、全方位融合的趋势。

随着人类开始迈入互联网时代，云计算、大数据、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技术的迅猛 发展，学校的内外环境、组织形式和功能作用正在发生巨大变化，学校成为开放的空 间，学校教育与校外教育共生，校外实践活动与学校课堂学习并存，学校与公立校外 教育机构育人并进的大教育格局正在逐步形成。2024 年 11 月，教育部等十七部门联合 颁布了《家校社协同育人“教联体”工作方案》，要求进一步推动各地家庭、学校、社 会紧密合作，建立起家校社协同育人有效的“教联体”。

可见，校外教育作为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突破口，又在家校社协同育人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探索公立校外教育机构与 学校的共生关系，尤其是融合育人的模式，是新时代校外教育的题中应有之义。

一、共生理论：校内外融合育人的新思路

（一）共生理论的基本内涵

“共生”这一概念最早是由德国生物学家德贝里提出的，他认为共生是指生物体间  通过不同属种之间资源或功能的动态互补，形成共同生存、协同进化的共生系统。该 系统包含共生单元、共生环境和共生模式三个要素，共生单元是基础，共生模式是关 键，共生环境是重要的外部条件 [1]20。共生理论可以准确地分析系统内各主体间的相互 关系，深入地诠释系统内共生关系的本质。也就是说，合作是共生现象的本质特征之 一，各主体之间不是彼此相互替代，而是相互补充、互为促进；不是自身优势的丧失， 而是自身优势的继承和保留。同时，共生关系的本质还表现为共生能量的生成，体现 了共生关系的协同作用和创新活力，这是检验是否达到共生的最终标准 [2]218。20 世纪五六十年代，共生的概念及其理论经过演变，逐渐成为解释不同组织间关 系的理论框架，被广泛应用到经济、教育、管理和政治等众多领域。

（二）校内外融合育人的共生系统的建构

首先，共生系统的基本要素之一是共生单元，它是构成共生关系的基本能量生成 和交换单位，也是塑造共生系统的重要动力来源 [3]102。在校外教育中，一般由组织来组 成，政府以及教育行政部门、学校、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家庭、社会企事业单位均是共生单元。

其次，共生系统的基本要素还包括共生模式，它是以资源为纽带的共生单元之间 相互依赖、彼此作用的方式。一般来说，共生单元在相互作用中会产生共生能量，其 相互作用的方式和强度不同，会形成不同类型的共生模式，其中完善的、动态的共生模式承载着信息传输和物质资源交流的功能，有助于二者在合作中实现共同目标。

最后，共生系统中的共生环境，是指共生单元外部影响共生状态达成的各种条件 或外部因素，包括法规政策、经济条件、社会氛围、文化氛围、人力财力物力资源等， 这些因素对共生系统的影响是不同的，有直接和间接的，有主要和次要的，还有积极 和消极的 [1]24。优质健康的共生环境具有较强的正外部能量引领，能促进共生单元与共 生环境之间的动态均衡发展。

本研究基于共生理论中的共生单元、共生环境和共生模式，初步构建起校内外融 合育人的共生体系，表明共生理论具有一定的理论适切性。

二、共生单元角色认知清晰，促进互惠共生模式形成

本研究中的“北京市公立校外教育机构”仅指由北京市教育行政部门主办、以未 成年人为主要服务对象、以提供中小学生校外教育服务为主要职责的单位，具体包括 少年宫、青少年活动中心、青少年科技馆、少年之家等。截至 2024 年底，市、区两级 教委管理的公立校外教育机构有 49 家，遍布全市 16 个区。而其他校外机构， 图书馆 （如首都图书馆）、博物馆（如首都博物馆）、科技馆（如北京自然博物馆、天文馆）、 美术馆（如中国美术馆、今日美术馆）等是由政府、社会文化机构、企事业单位等兴 建举办的，它们把中小学生校外教育活动作为社会公益职责的一部分，通常被称为社 会教育，不是本文讨论的对象。本研究的共生单元是指学校以及以少年宫、科技馆为  主的公立校外教育机构。

有学者指出，“角色的作用是为角色扮演提供基础行动的框架”[4]362 。共生单元要 对自身权利与义务有清晰的认知与界定，这是各方参与融合育人的前提，也是形成互 惠共生模式的必要条件。若共生单元的角色意识模糊，对角色规范认识不足，就会造 成共生单元之间彼此疏离，难以实现优势互补和共生发展，难以真正建构良好的校内 外融合育人模式。

2006 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颁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 人校外活动场所建设和管理工作的意见》，明确了校外教育的功能，确立了校外教育的 主体地位和主要任务，即“公益性未成年人校外活动场所是与学校教育相互联系、相 互补充，促进未成年人全面发展的实践课堂，是服务、凝聚、教育未成年人的活动平 台，是加强思想道德建设、推进素质教育的重要阵地”。北京市 2008 年修订的《北京 市校外教育机构工作规程》强调，校外教育机构是公益性的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 属于基础教育范畴，与学校教育一起作为基础教育的“一体两翼”，协同促进儿童的个 性发展与全面成长。由此可知，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和学校作为共生单元，在促进学生 身心发展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学校教育关注的是学生发展的一般性和一致性，是一 种具有法律意义的强制性教育，要求所有适龄儿童必须接受；校外教育重点考虑的是学生发展的差异性和丰富性，是一种自愿选择的教育。

朝阳区青少年活动中心依据上述政策，系统地梳理了学校教育与校外教育这两种   教育形态的基本理念，指出两者的内在联系是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以“育人” 为根本目的，外在联系则是不同教育内容和形式的协同发展与深度融合。因此，“一体   两翼、融合育人的全人教育”成为朝阳区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发展理念 [5]17-20。可见，朝   阳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对自身的角色有着清晰的认知，它以校内外融合育人为特质，通   过频繁、持久地与学校进行互动合作，构建起校内外协同机制，形成多领域有机联动   的发展局面，“朝阳模式”逐步形成。

三、构建积极的共生环境，打造互惠共生模式

（一）政策支持与人财物的资源保障

积极的共生环境有助于推动共生单元之间的良性互动，消极的共生环境则起相反 的作用 [2]34-36。目前，虽有相关政策支持公立校外教育机构进入学校并与之互动合作； 但在实施过程中，政策支持力度尚不够，共生单元的运行机制还需进一步健全，资源 共享的共生平台还需继续完善，人财物资源仍需加以保障。总之，互惠积极的共生环 境源自相应的政策推动、资源保障和管理机制。

一是政府通过制定政策营造出推动共生单元发展的良好环境。北京市公立校外教 育机构与学校均属于教委统一管理的范畴，在教育对象、组织构成、管理模式、制度 架构等方面基本一致，这就大大减少了一体化政策制定的阻力。从具体实践层面来说， 市教委以行政法规、法令、指标和文件为管理依据，运用行政权力对公立校外教育机 构进行自上而下的行政管理。例如，北京市教委 2014 年 1 月颁布了《关于在义务教育 阶段推行中小学生课外活动计划的通知》，自此，公立校外教育机构承担起青少年课外 教育活动的任务。区教委也通过政策制定的方式为公立校外教育机构提供更多的发展 机会。例如，2024 年 5 月，密云区教委正式成立了北京青少年创新学院密云分院，将 办公地点设立在青少年宫，相继设立了科技、艺术、体育和生态学院，采用自主培养 和学校选送相结合的方式，共选拔出 363 名中小学生，对他们进行拔尖创新人才培养， 并以《指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青少年生态文明教育区域性协同机制构建与实施》为 题，申报并荣获了 2024 年密云区基础教育教学成果奖。

二是政府通过政策法规给予共生单元一定的待遇与优惠。密云区教委基于校外教 育与学校教育同等重要的理念，为校外教育机构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经费及所需师资， 如给青少年宫全额拨款支持其开展各项活动，还会为在各种竞赛与活动中获奖的教师 提供一定的奖金；允许校内老师到青少年宫兼职（外聘老师多达 80 人），并在职称评 定上单独设立校外教育这个方向，供公立校外教育机构的老师申请参评，相应算法与 中小学老师职称数量的算法保持一致。 

三是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发挥自身的优势与独特价值，把教委相关政策落到实处。 例如，密云区青少年宫牵头编制了《北京市密云区教育委员会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学 校科技教育工作的实施方案》等文件，助力区域学校完成科技教育的任务 [6]21-25。最终， 密云区青少年宫在各级教委的管理和指导下，逐步形成了区域校外教育的新理念、新 机制和新平台，打造出“三层九位一体”的校内外融合育人新格局。

（二）区域性社会资源的合作共享

2021 年 11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了《共同重新构想我们的未来——一种新的 教育社会契约》，倡导政府、学校和教师、儿童和家长、社区等教育的相关利益方构建 新的“社会契约”，实现教育作为“全球共同利益”的愿景。校外教育机构是连接学校 与社会的桥梁，作为独立的活动系统，一方面是面向社会的开放式教育组织，直接辐 射各级各类社会资源单位；另一方面能将社会资源整合转化为教育资源，成为服务学 校发展的重要纽带。

首先，校外教育机构将社会资源转化为实践课程，与学校的学科、课程紧密结合， 为中小学生提供超越课堂的学习空间和内容。北京市少年宫作为市教委直属的公立校 外机构，充分发挥位于学校、社会中间桥梁的优势，整合学校实践育人的需求，协调 各级各类社会资源，如高校和科研院所及其专家资源、专业教学资源，科技馆和博物 馆资源等，筛选出那些能够增进校内外联系、培养学生能力素养、有效落实课程目标、 让学生产生积极情感体验的教育资源，打造出中小学生社会实践大课堂和开放性的区 域校外教育平台网络。

其次，校外教育机构与社会单位开展全方位、多层次的合作，帮助学校建立与社 会资源的有效对接，共同促进中小学生的全面发展。怀柔区学生活动管理中心利用地 缘优势，邀请中科院的专家和院士走进校园开展科技教育大讲堂活动，给全区中小学 配齐科技副校长，并把有需求的学校和专家聚在一起，助推学校创建有特色的科技活 动。可见，校外教育机构与高校、科研院所、文化馆和图书馆等资源单位建立了稳定 的合作关系，成为协调社会力量、汇聚丰富资源、推动校内外同步发展的枢纽。

（三）健全的管理运行机制

从校内外融合育人所处的共生环境来看，建立健全规范的公立校外教育机构与学 校的协商沟通机制、共同合作的管理机制、评价反馈机制、激励机制以及相应的组织 架构等，可确保合作的积极性、主动性、持久性和深入性。

房山区教委确立了“普及与提高并举、全面与特色并重、硬件与软件并行、校内 与校外并轨”的总体思路和工作要求，制定并完善了《房山区校外活动站及乡村学校 少年宫管理办法》等一系列管理规定，建立了区教委统筹规划、区少年宫检查指导、 活动站自主管理的运行和保障体系，并逐步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管理和运行模式；同时， 还制定了《房山区中小学课外活动聘任社会机构与教师资格认证管理办法》，各中小学则相应制定了《课外活动教师工作手册》。房山区学生活动管理中心建立起项目联席会 制度，以及周反馈、月总结、学期联检的评价反馈制度，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课外活动 管理、激励、评价和监督机制。

四、探索实践样态的多样化，完善互惠共生模式

根据共生界面选择原理，共生单元之间至少要有一个共生界面存在，且共生单   元可以在此界面自由活动，进行物质、信息和能量的转化、联系、互动、沟通，这   是维持共生单元互动机制和自身发展的必要条件，也是共生单元产生共生能量的源   泉 [3]103 。当共生单元之间功能的补位与耦合优势占主导地位时，就会产生“1+1 ＞ 2 ” 的互动能量补给，这既能增强共生单元的活力，又可推进共生单元不断迸发出新的互   动能量，对共生单元产生有利影响。若能量的流动是自动双向平衡稳定发展的，就会   逐渐形成互惠共生模式。如果共生单元之间存在一方控制另一方、厚此薄彼或相互排   斥的断裂状态，则会产生“1+1 ＜ 2”的内部能量消耗，导致共生系统动力不足、沟通   不畅、衔接性不足，能量的流动只对某一共生单元有利，对其他共生单元既无利也无   害，就会形成偏利共生模式和寄生模式。

有学者提出，实践样态是互惠合作的载体，而在不同的载体中必须有不同的互惠 样态，脱离载体去构建互惠关系无异于缘木求鱼 [7]109-117。因此，共生单元基于特定的 实践样态建立互惠准则，产生互惠行为，通过互动能量补给，既增强了自身活力，又 不断从中收获新能量，逐渐形成互惠关系。

（一）以“活动课程化”为载体，探索“课程育人”模式

课程是实现教育目标的手段，是决定教育质量的重要环节，还是学校教育教学 活动的基本依据。学校有《义务教育课程标准》等纲领性的上位标准和要求，而校外 教育机构一直没有上位的指导性文件，因而课程设置零散不系统，多以活动课程为基 本形态。课程是有计划地学习经验，强调阶段性与连续性，这是校外教育机构开展的 “活动”所不具备的。因此，北京市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可以以课程为抓手，扎扎实实地 推进“活动课程化”建设。

自北京市教委 2016 年开展“三个一”活动，即“培育一批创新项目、建设一批特 色项目、发展一批精品项目”以来，北京市少年宫和区属 48 家公立校外教育机构以课 程建设为核心，因地制宜，结合区域特色挖掘各类资源，搭建课程框架，确定课程目  标，梳理课程体系，设置课程内容，研制课程评价，编制相应的教材和课程资源包等， 形成了具有校外教育特点的、多样化的、高质量的、有创新特色的活动课程体系，发 挥“课程育人”价值，提升了育人质量和效果。东城区崇文青少年科技馆构建起以跨 专业（学科）整合、项目式学习为基础的青少年创客 ( 创新 ) 教育四级课程体系，开辟 了从三维设计、模型创造、智能控制（AI）到创客创新、工程技术等创新人才培养的新路径。海淀区青少年活动中心以“五育并举”为根基，在完善和增加综合性、实践 性课程的基础上，开设了四大类、“98+X”课程，形成了不同级别的立体化的课程体系。

（二）以“课后服务”为载体，探索校内外融合育人模式

随着“双减”政策的实施，学校开展的课后服务受到学生和家长的欢迎，六七成 家长和学生对课后服务满意。同时，他们也对课后服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提升课 后服务个性化、多样化水平，增强课后服务吸引力等。各地教育行政部门应建立多元 协同课后服务资源保障机制，让多样化的课后服务资源（包括课程和师资）进校园， 使学生享受到高质量的课后服务 [8]25-42。北京市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具有“对区域内青少 年的科技、艺术、社会实践等课外教育进行指导和服务”的功能，帮助学校解决在课 后服务开展中遇到的困难，满足学生和家长的多元需求。

首先，为学校课后服务提供活动项目和课程资源。2024 年，顺义区少年宫为 87 所 中小学（含分校）提供了 156 门课程，包括无人机、水下无人系统、航空航天、人工 智能等多门科技课程，打造科技育人特色，校内与校外教育相得益彰，牛栏山一中等 10 所学校被评为北京市科技教育示范校 [9] 。2023 年，西城区 12 家公立校外教育机构 为区内的 76 所中小学（含分校）开设了 218 门课程，发挥出少年之家、科技馆等校外 教育机构优势，丰富了课后服务的课程内容、专业度和覆盖面 [10]17-23。

其次，为学校课后服务提供专业的师资培训和教学研究。对区域内学校的科技、 艺术辅导员进行培训并开展教学研究，是公立校外教育机构指导学校课后服务的重要 途径。北京市区 49 家公立校外教育机构进入上百所中小学中，探索培训和教研的内容 与形式，提升艺术、体育、科技等学科教师的专业素养与科研能力。

（三）以“课外活动”为载体，依托活动展示平台，实现“活动育人”效果

中小学生课外活动是一个涉及面极广的系统工程。学校结合自身情况成立课外 活动领导小组或工作小组，制定课外活动实施办法，保障课外活动及其活动团体的长 期发展。公立校外教育机构积极开展多种类型的课外活动：一是艺术类、科技类、体 育类的兴趣小组活动；二是专业性、综合性比较强的社团活动，诸如阳光少年艺术团 （包括合唱团、舞蹈团、管弦乐团等）、金鹏科技团、金帆书画院等；三是社会实践活 动，包括各类主题实践、劳动实践、研学旅行、冬夏令营等。此外，公立校外教育机 构还发挥自身的专业优势，协助学校组织课外活动和各种比赛。

具体来说，一是采取按需分配、专项指导、全面协调、年度轮换的办法，将专业 教师分派到校，协助学校开展课外活动，并进行专项指导和监督工作。2022 年，门头 沟区少年宫的合唱教师承担起城子小学与三家店铁路小学合唱社团的日常训练工作； 以小百花艺术团为载体，先后在实验第二小学、大峪第二小学、新桥路中学成立小百 花社团分团，使小百花社团在全区各中小学中的分布比例更加均衡和合理。二是依托 艺术节、科技节、体育节以及课外活动展演、大型赛事等平台，校外教师参与策划排练，帮助或联合学校组织开展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东城区少年宫通过“蓓蕾京剧院” 项目，邀请区内 34 所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基地校的领导或教师一起来普及传统文化，基   地校学生在北京市校内外阳光少年艺术节等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荣获金、银、铜奖   累计百余人。通州区青少年活动中心激发学校的主体性，吸引具有相同体育特色的学   校组建校内外育人共同体，鼓励他们定期组织对抗赛，并构建起区级比赛、共同体比   赛、校内比赛三级竞赛体系，面向全区中小学生举行踢毽、花样跳绳、武术套路、武   术器械等系列化的传统体育竞赛，既增强了学生的体质，又培养了其体育道德与精神。

五、结语

在教育高质量发展过程中，校内外融合育人是一项系统性工程。通过对北京市公 立校外教育机构与学校融合育人模式的分析，有几点成功的经验和建议可为未来校内 外融合育人模式的发展提供一些借鉴。

其一，加强共生单元的角色意识，明确共生单元的职责与地位。当今，教育正经   历着从“社会性教育”走向“教育性社会”的转变，社会每一处空间都蕴含着教育的   力量和元素，这意味着教育实践不只是发生在学校等传统教育场域中，公立校外教育   机构也成为“全社会教育”的重要场域。因此，公立校外教育机构应发挥自己的阵地、  纽带作用以及校外活动场域的独特功能；承担与学校教育同步发展、互为融合的历史   任务；承载与学校教育同等重要的育人使命，达成融合育人的目标共识；搭建平等协   商的沟通平台与渠道，形成多向的互通联动模式，建立起信任关系。将“融合育人” 理念融入课外活动、课后服务、活动课程和教科研中，不断增强共生单元的角色认知、  主体意识，共同促进教育高质量发展。

其二，完善资源保障与管理机制，增强共生环境正向激励。政府及其教育行政部 门制定并完善工作章程、管理条例等，作好顶层设计。从政策层面明确公立校外教育 在基础教育体系中的主体地位和职能，从资金保障、教师编制、职称评定等方面对公 立校外教育机构予以考虑，给予它们与学校同等的待遇，并配套相应的监督管理机制、 评价反馈机制，营造有利于提升育人效果的良好氛围。

其三，以数字化赋能为载体，创新融合育人模式。教育部 2025 年工作要点指 出，要持续推进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因此，校内外融合育人共生系统要以此为契 机，探索更多样的实践样态。在数字化、网络化时代，借助新技术、新手段开发数 字教材、构建课程资源库，打造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支持下的互动式、参与式、体 验式活动，创设沉浸式的数字化学习环境，引导学生深度学习，增强学习获得感。此 外，还要运用数字化技术对各种社会资源、教育资源进行整合，建立电子课程教学资 源库、数字化教科研平台， 以便实现资源共享，促进校内外融合育人共同体的可持续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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